一天三次和一次三天

周刊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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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1大樓底下的那家咖啡廳,其實是個人生劇場,常常有很多愛恨情仇在這裡上演。半頹廢男人常在這家店泡上一整天,很多好戲都會免費在眼前自動上演。

就像這一天,半頹廢男人如同往日獨坐露天吸菸區,鄰座一男兩女。

抽著D4雪茄喝著熱巧克力,戴著耳機聽Adele,半頹廢男人專心地享受他的周日下午。

他本來沒有注意到這3個人,但是那氣氛實在太奇怪,2個女人和1個男人,就一直坐在那兒,誰也不正眼看誰,彼此沒有一句話,就像3個活石雕杵在那兒。他實在無法想像這3個人在幹嘛?

女人一個大約50歲了,另一個看來不過20出頭,那男的則滿頭白髮,怕也有60歲的年紀。3個人誰也不看誰,感覺像是3個人都把頭泡在水桶裡,看誰會先悶不住,先浮出水面那樣。

3個人衣著打扮都有點都市人氣味,特別是那2個女人,臉蛋身材皮膚看來都滿有保養。兩個女人身旁也都擺了個柏金包,款式幾乎一模一樣,讓他想起最近香港剛拍賣售出全世界最貴的柏金包,尼羅河鱷魚皮又白金鑲鑽,一個要價1,140萬台幣。

半頹廢男人也從這柏金包得到了一些資訊,他猜測柏金包都是男人送的,開始對3個人的關係有了些想像,反正是這年頭,在台北、上海、北京這些城市,到處看得到的那種很正常的不正常關係。他有一些上海台商朋友,也幫忙處理過類似的問題,最後不是像個罪人滾回老婆腳下,就是跟著小三走人,最常見的是兩頭都落空。

「什麼時候回台北的?」那年長的女人終於打破沉默。

「一個星期了,都住在飯店裡,房子被妳賣了,所以我在台北也沒家了。」男的口氣有點怯生生,像幹了壞事的小孩。

「家?笑話,你還記得台北有個家?你在上海和這狐狸精快活,還記得這事?」老女人像在為接下來的火山大爆發熱身。她邊說邊滑手機,根本沒在看什麼,擺明是不想看那個男人,只想把他當空氣。

「大姐,您別氣,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樣…」年輕女人忍不住開口,那京片子十分道地,表情像白雪公主般的無邪。

「閉嘴,誰是妳大姐,老娘今天是來談判的,別給我來這一套。講好了,財產孩子都歸我,快把離婚協議書給簽了,你們兩個帶著一屁股債滾回上海去吧。」那老女人忽然又氣又笑,像手上拿著毒蘋果的巫婆,她勝利得意地笑,卻笑得有點無奈有點悲。

「妳別這樣好嗎?銀行裡那1千5百萬妳提光了也就算了,還把房子用我的名字去貸了5千萬,我公司現在虧成這樣,妳這是要逼我死,是嗎?」男的口氣忽然從心虛轉成怨懟,邊斜眼注意鄰座的半頹廢男人。他明明整個人都快爆炸了,又好像覺得家醜外揚很丟臉,不安地看著周邊。

還好那耳機可以消除那男人一些戒心。半頹廢男人心想,只要他眼神不要有任何風吹草動,這3個人應該會自欺欺人地當他不存在。這招他其實很厲害,常常戴著耳機,卻開靜音到處偷聽人說話,只要眼神沒有任何動靜就不會讓說話的人起戒心。

他的預測顯然是對的,這兩女一男愈談嗓門愈大,根本把他當空氣。

「孩子我會好好照顧帶大,長大後還認不認你,是他們的事,你放心去和這賤貨去過苦日子吧。從此,你的死活也不干我的事了,要不,你去告我好了,不過,我真擔心你怎麼告?你除了告不贏,告了也只會讓自己丟臉。」她反將他一軍。

男的於是一臉鐵青,說不出話來,只好和那年輕女子十指緊扣,兩人悲情地同步低著頭。

看到這畫面,那老女人更火了,於是決定使出最狠的必殺技。

「唉,看你們這麼恩愛,我還真好奇,這老傢伙有那點好?妳可別看他現在這副無能德性,記得年輕剛結婚的時候我們常常一天可以來3次,我實在好奇他現在一天可以給妳幾次?」她口氣又毒又酸,表情更像巫婆對著白雪公主問。

「喔,大姐,不瞞您說,我們也是天天做,不過一天只做一次,一次通常也有3個小時。喔,對了,那一次去杭州山裡渡假,還3天沒有下過床。」那北京腔小女生不卑不亢地回話,表情卻從白雪公主,變成了代父出征的花木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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