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律師先問神

周刊王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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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走時大雨依舊,叫不到計程車的L,只好撐著傘走了將近2公里的路程,到大馬路旁攔車。上車後L下定決心,只要老闆不事先說明外出服務的案件性質為何,絕對不要輕易答應,畢竟下一次的奇幻旅程,不見得能全身而退了。

多年前律師L還是一隻菜鳥時,被老闆派遣外出服務,臨行前老闆並未說明服務性質為何,L也沒有多想。出差當天,下著滂沱大雨,L獨自搭著計程車,按照名片地址來到台北市郊區一棟老公寓裡的小公廟。

進門後,出來接待L的是一位自稱「師姐」的婦人,年約50歲,穿著一身民俗服裝,繫著雙邊環狀麻花辮,臉上紅咚咚的腮紅,活像是西遊記裡的「紅孩兒」。L忍住笑意,自報事務所及姓名,豈料師姐劈頭就問:「○○○大律師呢?他怎麼沒來?」

L趕緊說:「老闆他臨時有個會議…。」師姐聽完,露出萬般無奈的表情說:「你先去上香,向神明問問由你來行不行?」讓L相當錯愕,但礙於師姐與老闆熟識,L只好忍忍,上完香後,師姐表示她推薦諮詢的當事人還要半個小時才會到,讓L喝個茶稍等。

這時,L看見師姐坐在辦公桌,用鉛筆及塑膠尺在紙上畫圈圈,還冷不防地冒出一句「你們律師都是欺善怕惡的人。」師姐不等L回應,又逕自說下去:「案件只要遇到黑道,你們就會自動轉彎,不顧當事人權益。」「你們這樣對得起神明?對得起良心?就不怕報應嗎?」

正當L想要辯駁幾句時,要諮詢的當事人來了,在開始了解案情後,不出L所料,這不是什麼正常事件,原來當事人是一個掮客,以類似詐騙性質的手法推薦金主投資,但金主並非善類,在契約設下圈套,讓掮客必須賠償違約金,簡而言之就是這個掮客「偷雞不著蝕把米」。

諮詢終結後,L收下相關資書面料,表示要回去與老闆研究,正要離開時,又被其他信徒纏住。「師姐真的是活神仙!」信徒邊說邊拿出一張紙給L,紙上印有密密麻麻的小字,仔細一看類似七言律詩,內容不外乎是說一些神蹟,看似平凡無奇,但信徒告訴L內藏玄機,說完就拿起鉛筆在詩句內圈出一個個的關鍵字,圈選完後再交給L,「你看,詩句裡面有師姐與我們這些信徒的名字。」

L定睛一看,上頭甚至還有不少政治人物名字,信徒接著說:「律師你看,這個籤詩的意思,是說我們這些人,是人中龍鳳,是上天選出來要拯救台灣的。」「就連今天找上你們,也是神明跟師姐指示的!」L至此才知剛才師姐與其他信徒埋頭苦幹的事情,原來就是從這一張張的籤詩中,去圈選出「救世主」。

最終,L不堪數位信徒的輪番洗腦,落荒而逃,逃走時大雨依舊,叫不到計程車的L,只好撐著傘走了將近2公里的路程,到大馬路旁攔車。上車後L下定決心,只要老闆不事先說明外出服務的案件性質為何,一定不要輕易答應,畢竟下一次的奇幻旅程,可就不見得能全身而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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